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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州冯斌的教育博客

鲁人版初中思想品德教育园地

 
 
 

日志

 
 
关于我

冯斌,滕州市墨子中学思想品德高级教师。中共党员,本科双学历,滕州市兼职教研员,滕州市教师进修学校兼职培训教师,山东省教育学会课程与教学专业委员会会员,入选滕州市“百行万人”人才库。山东省教学能手、枣庄市教学能手、骨干教师、滕州名师、明星教师、学科带头人,优质课获山东省三等奖、枣庄市一等奖,主持国家级、省市级科研课题,在国家级省级报刊杂志发表文章、试题十余篇,参加《思想品德助学》、《中考复习丛书 思想品德》和《思想品德单元检测题》的编写修订工作,个人事迹多次在《滕州日报》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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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转载:一个教师对教育改革的真知灼见  

2012-04-29 23:51:35|  分类: 教育动态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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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记:这封信,本质上就是古代的“策论”,如同“隆中对”一样,是对国家未来局势的判断和谋划。这封信的内容,将影响一批人的眼前利益,因此注定了这封信很难通过“正规渠道”送到真正的国家决策人手里。虽然它完全符合所有人的长远利益!

    我希望有缘看到这封信的每一个人,如果您真的关心我们的国家,关心我们民族的前途和命运,就拜托您认真地审核这里的每一个字。如果您认为我说错了,请您告诉我,我愿意接受您的批评和建议。如果您认为我是真诚且正确的,就请您想各种办法,利用各种可能的机会,把这封信转送给有影响力的人。很可能您就是我期待的“上帝之手”,国家和民族命运的改变,很可能就是因为您的热心参与开始的。

    我们国家正处在一个物质极度繁荣的辉煌时刻,我却说一些“盛世危言”,很让人败兴。但是别忘了历史:罗马帝国就是在最辉煌的时候突然崩溃的,中国的汉唐明清,也是在极度繁荣的时候突然崩溃的。而崩溃的原因,无不是人心的堕落,人欲的泛滥,道德的沦丧。物质文化的灿烂,遮蔽人心的贪婪,如果缺乏道德和心灵的支撑,必然会带来国家民族的巨大灾难和不幸。

    而延续盛世,长治久安的方式,就是教育,真正的教育!只有依靠真正的教育,才能“收拾人心”,才能保证我们国家值得珍惜的一切,不被我们自己的无序和混乱所毁灭!

    老子说【其安易持,其未兆易谋】,意思就是:趁我们社会还算安定的时候,才有机会做一些保护和延续的事情。在不妙的事情还不是特别明显的时候,我们还有机会选择改变!

    但丁说:“道德常常能弥补智力的缺陷,然而,智力却永远填补不了道德的空白”我们选择的方向,再也不能“以经济建设为中心”了,而必须以人心的救治,道德的约束,人性的良善和关爱的心灵为中心,才能实现“可持续的发展”。

    我希望的将来,是一个像汉唐时代一样值得全世界尊重的中华民族在东方的崛起,而不是出现一个被自己野火般的贪婪和愚蠢所毁灭的民族,因其可怕的大崩溃而让全世界为之战栗。我相信这也是您的愿望和目标,是全体中国人的愿望!也是我愿意用生命来拥抱的梦想和理想!

                                  教师张健柏   敬托付

策论教育人给温总理的一封信

           教育的失败,将毁掉我们国家民族有价值的一切!

尊敬的温总理!

    我给您写这封信,不是为了感谢和歌颂;尽管您值得人民的感谢和感恩!不是为了求助,尽管我的现实情况可能最需要得到您的支持和帮助!也不是为了控诉和发泄,尽管周围有很多不公和不满的事情!

    我不会为了这些小事打扰您:常常看到您出现在各种不幸事件的现场,去安慰我们的人民,我看到您在巨大压力下不懈的努力和辛苦。如果不是因为有更大的,更重要的事情,我只会远远地祝福您,为您祈祷!

    我是以一个教育人的身份写这封信给您的。目的不是为了自己,也不是为了教师,甚至不是为了教育本身。而是因为我非常担忧国家和民族的未来!我认为您也有相同的忧心!

    所谓的“位卑未敢忘忧国”,我希望自己的思考和努力,能够为您在让国家走出困境的重大决策中,能够起到一点点的参考作用。

 

一:当前的“中长期教改方案”,是一个平衡各方利益的大迷宫,非关教育。

    我注意到您已经发现我国教育体系存在的重大问题,您在积极推动教改,您亲自到中学认真听课,牵头教改纲领,一个月内五次召开教育听证会,听取各界教育专家的意见。您多次发表对于教育改革的期待和建议,您真的想改变现有的教育格局,教育也真的急需改变了。

    但是,我发现您的努力陷入了一个走不出来的迷宫:您积极推进的,有力的教育改革组合拳,被“体系”软绵绵却无比深厚的太极内功所化解。您被远远地与“真实的世界”隔开,被专家们互相矛盾的各种言论所包围。您发现一年半以前的上一稿 “国家中长期教改方案”明显就是糊弄人,被打回要求重新弄以后,今年七月这份您亲自介入并尽力推动达三年之久,投入人力物力无数的教改方案终于出台了,有22大章,70个小项,看起来面面俱到,实际上却是一个更大的迷宫,一旦走进去就无法再出来。本来很简单清晰的教育改革,现在被弄得无比复杂,成了一个各方利益集团博弈和平衡的结果,被无比繁杂的公文装饰所掩盖。

    大道至简,真正决心搞教改,不会这么复杂的。复杂的是各方利益的平衡需要,永远也不会有人愿意主动退出分一杯羹的机会,只要可能参与的人,都会设法挤进来分一份。因此,这种类型的讨论越久,拿出来的方案可能越四平八稳,但是离真正的教育改革可能越远。目前这份新教改方案的出台,让所有懂得教育,关心国家,期待真教改的人长叹一声:完了,没希望了!

 

二:我国目前迫在眉睫的社会大崩溃局面如何应对?如何改变这个历史宿命?

    我不知道您是否已经意识到:目前的教育格局,正在把我们的国家和民族带进深渊。而教育的失败,将毁掉我们国家民族值得珍惜的一切!

    这不是我的危言耸听,而是规律,是事物的走向,是一种必然的趋势----如果我们不改变的话!

    我相信下面这些信息您早已经知道,而且一定在想应对的方法:我得知多位国家省部级高官,私下里都认为“中国的社会动荡是不可避免的”。这其实不是秘密,很多老百姓从常识上就能判断出这点。中国的官员们,富人们纷纷移民国外,暂时出不去的,也把子女先送出去,他们自己随时准备溜走。特别是近两年,我国的新一波移民潮,在中国“最富裕,最强大”的时候悄然展开,难道这仅仅是一种偶然吗?其实就是因为很多人已经发现了潜在的危机离我们越来越近,我们国家越来越缺乏安全感了。

    其他不走的人,不是不想走,而是走不掉。我知道的一个非权威机构的调查表明,城市里有良好职业的人群,想通过移民离开这个国家的人高达80%以上。很多“归国效力”的海归,都不肯放弃他们的绿卡,他们是典型的投机主义者,随时准备火中取栗式的捞一把后就溜走。在高扬“爱国主义”旗帜的我国,这难道正常吗?

    如果专家们硬要让您相信这种人心离散仅仅是一种偶然,我将要求他们解释:为什么现在的各种“群体性事件”和“突发事件”“恶性事件”越来越多,呈爆炸式增长?这在一个繁荣的,经济不断增长的国家,是很奇怪的现象。这肯定不是专家们胡说的“现代化阵痛”,是中国走向“富强”前夜的必然代价,实际上,这些都是更大危机爆发的前兆信号,提醒我们:已经走错路了。

    实际上,您的政府官员们,也用行动在告诉大家“现在很不安全”的信息,因为他们天天都紧张兮兮地忙于“维稳”,而且是“重中之重”!为什么?傻瓜都知道:当然是因为国家“不稳”,所以才要使劲“维稳”!

    我也曾是想离开的一员,一直计划着移民,想一走了之。我的条件符合最苛刻国家的移民要求,但是最后我决定还是留下来,因为我热爱自己的国家和民族。尽管她生了病,还病得很严重。如果我在自己的国家民族危机重重的时候偷偷跑掉,可能我的余生都不会原谅自己的懦弱。因此我决定留下来陪着她,即使她并不需要我,即使我什么也做不了,陪她死去也是一种无悔的选择。

    我们国家出现了很多令人担忧的问题,这些问题就不一一列举了,因为您一定都知道。我只是想说:这些所有的问题,都绝不是偶然的,背后都有一条主线,就是人心的涣散,欲望的放纵和道德的堕落。而导致人心涣散堕落的主要原因,就是教育的失败。

 

三:现有的国家发展模式,未来十年后将不再有效,出路何在?

    我们这个社会正在快速地朽烂下去。原来对我们国家发展比较有利的很多外部因素(经济上的),十年二十年后都将不复存在,“人口红利”正在快速消失。原来靠经济的强势拉动,来维持表面上歌舞升平的和谐稳定局面,试图“一俊遮百丑”的原有国家发展模式,将很快失去动力。

    因此我们国家的未来,将整体面临一个艰难的时代,如果教育不改变的话。现在这种游戏模式,很快就会到达临界点。

    真想解决这些各种各样的社会问题,要取得真正的国家稳定和发展,从根子上解决的方式,也是教育。要挽救我们这个民族,要挽救我们的国家,必须要真正的教育。

    留给我们国家和民族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现在实在经不起官样文章般“国家中长期教改方案”的慢慢忽悠了。面对未来可能的大崩溃局面,可能现在,此刻,就是我们唯一的转弯机会了。

    温总理,您真的需要赶快决定了!

    我把自己知道的,关于教育的问题作一些分析,希望对您了解真正的教育有一些参考价值。这些内容都是官员们不愿意向您汇报的,但是却是您应该了解的实情。我把这些不令人愉快的消息报告给您,并不是因为我“站在敌对的立场上故意挑政府的毛病”,恰好是因为我热爱这个国家和民族,期待她拥有健康和美好的未来,所以才对她目前存在的各种问题和疾病忧心忡忡。

 

四:教育的方向性判断:现有的“教育模式”正在把国家民族带进深渊

    如果要教改,首先需要定性:这三十年(或者六十年),我们的教育走的方向是“对”的还是“错”的?它是否符合国家和民族的最大利益?还是相反?

    如果原来走的方向是对的,所谓的教改,无非就是做一些“技术性改良”,修修补补。但是无论如何改,都已经不是很重要,无非是“完善一些”或者“不完善一些”而已。但不会影响大局。

    就相当于一辆车,如果方向没错,技术性的如何改良,都不重要。或快,或慢,只要不是坏车,最后总会到达目标。

    如果方向错了,就需要果断决策,赶快改弦易辙,重新选择新方向。必要时就换人,换车,重新开始。

    因此,温总理,我们“国家教育”这辆车,到底是走错了路呢?还是仅仅开车的技术不太好?车子的性能还不够先进?需要多投点钱改进一下车辆状态就行了?   

    教育部门的报告,结论一定是“方向正确”的,会有很多“铁的数据”来证明他们做得是多么的成功。当然也会“客观”地报告一下:问题也有一些,需要慢慢改进完善。

    因此,让教育部门来制定“教改方案”,基本上他们只会愿意把“改弦易辙”问题,淡化为“细节完善问题”。基于他们的立场,不太可能承认过去这几十年都走错了方向,这实在是难以启齿。他们只能承认技术不够好,不够全面,需要完善,还需要您多多拨款让他们来'完善’。

    关于这60年的国家教育走向,我个人的结论是:技术层面上有进步,但前进的方向是错误的,总体是失败的。特别是近三十年教育所走的方向,甚至错到了与真教育“背道而驰”的地步。我们取得的所有“成功”,都仅仅是技术层面上的成功,但是在核心上,在战略上,在方向上都是失败的。它已经无法有效地服务我们的社会和国家,无法帮助我们实现国家战略,反而成为了一股具有强大破坏性的力量。

    就如同一辆车要从昆明去北京,但是方向却向南开,司机向您保证他的技术和车辆的性能和途中的安排条件多好,风景多优美,都是毫无意义的:因为您显然无法到北京!对这辆车所作的一切技术性“改革”和投入,都无法实现这个目标。反而可能投入越多,效果越坏!

    这个结论可能有些令人难以接受。您不需要同意我“武断的否定一切”,但是您可以看一下,我是如何作出这种方向性判断的,然后再来评判我的结论是否“武断”:

  

五:民国时期的中国教育,与现在的教育相比谁更成功?

    有良心的,尊重事实的教育人,一定会告诉您:那个时候,我国有很多真正的教育家。而且,当时我们离世界教育先进水平,离“世界一流大学”的距离并不很远,而是“非常接近”(不像现在是“越追越远”,不是因为别人的“飞快进步”,而是我们在“反向大踏步前进”)。

    实际上,民国时期成功的教育体系,培养出了很多世界级的优秀人才。这些人才,不仅后来在国外取得顶尖的成就,如多位获得诺奖等。而且一部分人也为共和国所用,创造了两弹一星,牛胰岛素等当时世界顶尖的技术水平。我们共和国前三十年,甚至近60年来的科教文化基础和进步,其“老底子”,正是民国时期培养出来的大批各类人才,这充分说明民国时期的教育体系是很成功的。这应该是一个尊重事实和尊重历史的人必然得出的结论。

    可现在我们还能够培养“世界顶尖”级的人才吗?现在我们国内连一个真正有资格称为“教育家”的人都没有,更别说“一大批”了。我们只有大批的“教育官员”,大批的“专家教授”,但没有教育家,也没有教育思想,没有教育目标,没有教育方法。因此,我们当然没有教育水平。这一点,国内外真正的教育专家们都看在眼里,并非我个人的胡言乱语。

不仅是顶尖人才无法培养出来,连社会底层的教育文化基础,我们也丧失殆尽。陈丹青说过:旧上海的仆妇贩夫,可能不识字,但是都比现在的专家学者更有“文化素质”。因为真正的教育,就是要走进人内心深处的“文化”,非关文字和文凭。只有这样,社会才有可能是有教育水平的,才有可能是“稳定和谐”的。

六:建国前30年的教育,与现在的教育相比谁更像教育?

    在改革开放前的30年,对文化和教育都极度不尊重情况下,很惊人的是:当时的教育比现在的教育结构更合理,更有水准。这里我有一个亲身经历的例子来说明这点:我出身于教师世家,父亲是中学数学省级特级教师,母亲是中学高级教师。他们都是文革前的重点大学毕业生,可是我1963年却出生在离越南仅有几十公里的,一个至今依然落后贫穷的农村小镇上。我原来以为父母是犯错误被“流放”的,其实不是。他们告诉我是因为服从国家安排去“支边”的大学毕业生。当时的农村和边疆县级中小学,甚至还有清华北大分来的毕业生。

    而现在的乡村学校,甚至是城里的中小学,连个像样的正牌大学生都没有,更别说名牌重点大学的毕业生。清华北大的高材生,甚至连我们国家的核心部门想用都用不上,因为他们大多数都出国了,正在为欧美的繁荣富强贡献自己的智慧和力量。我们现在的教育系统,虽然也培养出了无数的人才,但是教育系统里最多只有三流的毕业生才可能来当“教书匠”。而人生最重要的教育阶段,12岁以前的教育,我国普遍用连大学都考不取的学生(中专,中师,高中等毕业生)来充数,即使现在由于“大学本科生”的量产成功,有一些“本科生”很不情愿地去小学任教了,但是他们真正的教育素质很值得怀疑,实际上还赶不上当年的中专生。因此,我们的教师选拨机制,我说就是“用打不中靶子的射手来当教官”,非常的怪异。

    您说过“教育大业,教师为本”,现在,这个“本”在数量上虽然庞大,可质量上显然存在严重的问题,而且问题还越来越严重。新的【中长期教改方案】中,根本没有对这个问题:教育最关键性的问题,做出有效的应对。这怎么可能改变教育的“关键结构性问题”?难道这种教师选择机制,能够证明现在的教育比文革前更有水平吗?

七:改革开放后三十年的“教育”,越来越走向教育的反面。

    最近这三十年,我们的教育是在“不断进步和发展中”,还是处在连续不断的“退步”中?我们的方向性走向如何呢?

    很多资深的教育人都说:改革开放前十几年的中国大学还有点像大学的样子,现在的大学根本就不像大学,越来越像光花钱不办事,外表光鲜的衙门了。现在的大学实际上比中小学还更不像个学校,不知道您是否能够听到这样的评价。

    我用自己亲历的例子,来说明这三十年大学的变化:我正好参与了这三十年的“教育”。我从大学生,行政人员,教师三个不同的角度,来看大学这三十年的变化历程,这应该能够说明问题了。

    八:大学生---教育的未来和民族的希望,已经丢弃了理想。

    我是80年考上大学的,当时77级的老大哥都还在,他们是我们这些新生学习的榜样。当年我们这些大学生的确有“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的理想和抱负。周末的时候如果出去玩了,都有一种强烈的自责感,觉得浪费了时间,要赶快补回来。晚间的自习室里面,都挤满了大学生,大家都非常自觉地学习课本内和课本外各种有价值的书籍,不需要老师和家长的督促。不是为了文凭,不是为了找工作,而仅仅是为了“荣誉”,为了“国家”!为了对得起自己“大学生”的身份。

    现在的大学里,我看到是网吧游戏室里挤满了大学生,他们积极地参与一切弱智的,大众的庸俗活动,丝毫没有“精英”的自豪和责任感。真正愿意好好学习的大学生,以我熟悉的武汉大学为例,大致上不到30%,其他的大学可能更差些。而这些“好学生”的学习目的,也不是为了追求真理与智慧,追求服务国家民族的远大理想,而都是要考研,要出国,要找个好工作等等很功利很现实的目标。学习风气和学习的意愿,以及学习能力,与80年代,90年代的大学生相比,根本就不能比肩。这个事实,难道能够证明我们的大学教育在“不断进步”吗?还是在快速堕落?

九:行政人员--服务教育的人,现在是“教育的主人”。

 我当年在大学里,是一个校级学生社团的社长,我为了办活动的事情去找团委的领导,却因为观点不同而与团委书记争执起来。我当时年轻气盛,据理力争,毫不怕人。团委书记也情绪激动,大声捍卫自己的立场。旁边的老师也笑眯眯的看,不觉得这有什么奇怪的。在我的坚持下,最后结果是团委书记让步了,他并没有因此而怀恨整我,反而对我很好,说我将来会很有出息的。对我的社团,他也给予了大力的支持,专门批给经费支持我搞的社团活动。我很感谢这样没有架子,很人性化的大学团委书记。那时候的行政人员,大多数都是这样的,没有“官样”,都很热心地为大学生和老师服务。


 同样是这所大学,同样是为了办社团活动,同样是大学生与团委的行政人员打交道,二十多年后的今天,结局却完全相反。因为很多学生要听【老子】的系列讲座,我的一个学生,也是一个学生社团的社长,去找团委的某社团活动负责人批场地(教室),小小的一点事情,却常常遭到高高在上的态度和无理的刁难,动不动就找个理由说“不能批”,要学生求爷爷告奶奶的说尽好话才放行。后来这女学生大约也是年轻气盛,争执了几句,后果却很严重。该负责人居然利用职权,声称她的社团必须重新选举,用计策把她的社长职务撤换了。没办成活动却丢掉社长职务的女大学生当然气急败坏,叫了几个社团的学生一起跑去团委门口坐了一上午抗议,争取公道,后果却更严重:团委的官员召集其他大学生干部开会,说这个女大学生和她的社团是@@@关键词@@@,让学生们小心并远离她们,搞得该女学生差点要自杀。我看局面严重,出面帮学生们说了几句话,结果被诬为“幕后指使人”,图谋不轨,于是也要打入另册,某部门下令武汉的媒体今后都不能再采访和报道我。
   

 这种小题大做的滑稽场面,并非个别事例。可以看看清华大学蒋方舟的文章  学生官场无处话凄凉。看来天下的大学一般黑!官场政治不仅深入到了高校,也深入到了学生官的灵魂。

 更可悲的是:大学生们在行政人员面前抬不起头来,教师们也一样。教师们受到了“越来越完善规范”的“管理”,现在也只能低头做事,填表,申请各种资格和项目等等。不老老实实的服从,就什么也没有。教师们不可能像原来民国大学教授一样可以有些“傲气和骨气”,因为他们也是“被管理者”。

 与民国时期的大学相比,现在的大学就更是不能比了。民国时期的清华园有笑话说,大学校园里有三种生物:神仙,老虎,狗。教授是神仙,自由自在,只要教好课,谁都管不了!学生是老虎,年轻气盛,敢冲敢闯,谁都不怕,所以是“老虎”。行政人员是“dog”。他们是靠其他两种人生活的,所以见谁都要摇尾巴,日子最不好过。

可是现在的大学里却不一样:行政人员是老虎,谁都惹不起!学生是神仙,吃喝玩乐混日子,谁都管不了。教授是辛苦的狗,是知识打工仔,所谓的“教学”就是按照“教育大纲”的要求,以及学校领导和管理人员的要求,毫无尊严地靠“出售知识”以赚取一点生活费。

 从行政人员的作为变化来比较,能够得出现在的大学比原来“进步”了吗? 

 

十:大学教师--教育的灵魂,被”教学管理”捆上了枷锁。

 1991年,我研究生毕业留校,开始了我的教师生涯。刚开始的试讲,面对系主任,教研室主任,资深老师的集体评议,我很紧张。尽量把我所要负责的【马克思主义哲学】课堂,讲出一些比课本更有深度的内涵来。结果老教师们很鼓励我,说:讲课能够脱离教材内容限制,讲出了哲学史的味道,像我的导师带的学生(我的导师是中国哲学史教授)。而且,他们对于我上课不带讲稿的做法非常欣赏,说有“老清华教授的遗风”。

 我工作的前十年,讲授很自由,没有人来“规范管理”我该怎么讲,都是自己给自己定规范。期末的学生考试,我作为授课老师也可以自由出题。所以我的自由教学,把这门课讲出了特色,很多学生很喜欢。说是从我的课堂上,了解到了真正的哲学是什么,还因此喜欢上了哲学。更有大学生每年都追着我的课堂听讲,连续上几年的“马哲”课。这时候,我是大学里“很有前途的青年教师”。

 接下来我就开始“堕落”了,我开始从“很有前途的青年教师”变成了“问题老师”。因为大学里开始了“教学规范化管理”,每年要填大量的表格,教学也开始“收权”,我不再“有资格”自己出题考自己的学生,而要“全校统一”管理,“统一出题”,“统一教案参考”,还要“统一进度”。甚至有些学校还要“统一改卷”,这股“规范教育管理”之风,甚至吹到了农村的小学校。寒假我遇到一个乡村教师,告诉我他正在忙参加“全镇小学的期末统一考试和统一改卷”。

 从此,我不再有权按照自己的讲课方式来讲课,也不能讲授自己最有心得的内容。对于我的自由教学,院长和书记严肃地找我谈话,说“我们聘请你任教,是要你必须严格按照教学大纲和课本内容来讲课的。如果你脱离教纲和课本,我们有权不聘用你”。我于是像清华的狗一样,感受到老虎的权威,感觉到教师其实就是一个复制和贩卖教材上连中学生都能看懂的简单知识的廉价录音机。而我最自豪的,具有深度且独成一家的授课风格被大大地贬低。原来被学生和老师们评价很高的,不带讲稿却讲得逻辑思路清晰,每节课都不重复的讲课风格,被教学管理人员评判为:讲课不严谨,不规范,不带教案,不符合教学管理规定,严重违反大学的教学要求。

 虽然学生很喜欢我的授课,但是相关的教学管理人员看来,我还不如一个上讲台念课本,讲得学生睡觉的老师更符合他们的教学管理标准。

 不幸的是:我的工作是领导来评价的,而不是学生。如果让学生来发工资,很可能我是武汉大学最高的或者最高之一。实际上,实行“教育市场运行模式”的商学院MBA班,由于是由学生来评议教学效果的,学生如果觉得老师不行,就会不客气地当场质疑,甚至要求换人,因此一般的“名师”都不敢轻易上台去讲。而我是MBA学员最喜欢的老师之一,搞不定的课堂,我上去就没事。因此,管理人员聘请我讲一个周末给的课酬,就超过大学里给我的三个月工资总和。还有更市场化,完全由学生决定我讲课价值的课酬,“收入”就更高了,可能讲一个系列下来,课酬就超过大学付给我十年的工资了。

 我自己每年阅读300本以上的非小说类严肃书籍,不断勤奋思考和学习,不参加各种玩乐,不打牌,不喝酒,不玩游戏。这些社会通俗活动,现在都已经被很多大学老师所“笑纳”,有些博士头衔的老师还热衷于玩“抢车位”和“偷菜”的网络游戏。我却死板地坚守这些知识分子的“清守”,不愿意降低自己的欣赏品味。我的业余时间基本上都在阅读和学习中度过。因此,我的知识面大大超过大学里好些根本就不关心新知识吸收的同仁。我以为我正在成熟,而且我的课堂越来越受学生欢迎,上课时连讲台前的地下都坐满了学生,我的讲课录音,也被学生们自己录下来并整理成文字稿到处传扬。

 可是,大学的教学管理层却经过严肃认真的评估,确认了我是大学里的“不合格教师”。我近20年的大学教师生涯,从“有前途的青年教师”,堕落为“问题教师”,到最后,我被教学管理部门认定为是院里三个“不合格教师”之一,理由是“科研成果不合格”(简单点就是写论文发表的数量不合格),正式勒令停课,下岗,反省!现在,我居然连给本科生上大课都没有资格了,却“有资格”被聘上MBA的课程,讲授中国哲学。

 我写这些,不是抱怨,我很平和地接受现在的处境,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结果,他们仅仅是“照章办事”而已。我只是通过这个典型的对比,来说明大学这二十多年教师管理的现状,这难道符合教育发展的方向吗?

 实际上大学师资情况,比我所说的个人经历更严重:我国77年开始的新一轮大学教育,培养了很多不错的人才,他们是现在国家经济发展的主力,成果有目共睹。其中也有很多优秀的青年教师当年被大学留下来任教。

 可是这批教师中最有创造力,最有思想的那部分人,在90年以后,纷纷以各种方式,因为各种理由而离开大学,离开教育界,在政界,经济界,企业界获得了非常大的成功。这些走掉的人,可能是中国大学最需要的人,因为他们最富有活力和创造力。但是他们也最不喜欢条条框框,不喜欢被不懂教育的人“严格管理”,因此他们也是最不受领导欢迎的一批人。特别是这期间,由于一件很重要的不幸事件发生,导致大学里的管理层对这些很有思想,很受学生拥戴,也比较有影响力的青年教师管制(甚至可以说是压制)得很严厉,让他们觉得在大学里前途暗淡而纷纷自谋生路离去。因此大学里恐怕只有一种人能够安心留下,就是“老实人”,或者是放弃了追求和理想的人。他们的好处是安分守纪,坏处就是“不思进取”。这样的大学,如何才能够“不平庸,不堕落”呢?

  在我上大学的时候,大学还有一些品质和档次,这是靠文革前的大学生,甚至是民国时期毕业的老教师来支撑的局面。现在的大学里,已然全是“改革开放后”毕业的教师,虽然普遍学历高,头衔大,但是教育品质却不见得比原来的老教师高。

 通过上面这些不同层次的对比,温总理您应该能够判断出来,我们的教育是走在“前进”的方向呢?还是相反?

 如果我们走错了路,是不是需要重新选择路线?而不是商量“怎样走路的技术,才能走得更好?”


十一:教育的问题出在哪里?为什么说教改问题关系民族的兴亡?是国家的第一等大事?

 我们的教育不是“缺资金”的问题。尽管长期以来教育投入不达标,已经是一个国际笑话。我看到您一直在要求尽快达到4%的达标要求,但是财政部却一直以各种理由在叫苦。但是,如果能把现有的投入真正用好,我们的教育也完全可以满足国家的发展要求。我们每年投入教育的钱都在增加,但是每一年的教育品质都在下降,充分说明这不是“缺资金“的问题。

 教育问题也不是“乱收费”的问题。如果教育真的搞得好,家长们多出点钱也心甘情愿。国内不“乱收费”,他们还要把钱大笔的送给外国人呢。今年有三十万人出国留学,就很能说明问题。

 也不是“教育公平”的问题。实际上我认为目前的教育“太公平”了:发达地区的孩子与贫困山区的孩子都按照“统一”的教学大纲,使用同一本教材来学习,甚至教学模式方法都一样“规范”。富贵人家的接班人与下岗工人的孩子,都坐在同一间教室,学习同一套课本,做一样的作业。这不是很公平吗?用“教育公平”的伪问题,来代替对真正教育问题的质疑和追问,是某些官员用来掩盖教育错误,“获取民意支持”的政治表演手法,不是真正面对和解决问题的方法。

 教育问题甚至不是学业“减负”的问题。如果去问一个正常的孩子,她就会告诉你:开学发的新课本上的内容,几天,几个星期就可以自己学完。剩下的时间,其实都是在混日子。坐在教室里发呆,听老师乱讲一些听不懂的乱拔高的东西,剩下的时间用来辛苦地做一堆不断重复的作业。

 实际上,我们的学生不是学得太多了,而是学的太少了。眼界,思想都太狭窄。他们除了做题和考试,就什么都不会了。清华大学聘请的某外籍华人教授来执教,就惊叹说:“清华大学的学生像是只会考试的文盲”,清华的大学生居然不会思考,更不会做事,做人,更别提其他大学了。

 我们的教育到底缺什么?第一就是缺灵魂!缺思想!缺乏教育目标!第二就是没有良好合格的师资和校长。这其实您都已经说出来了:第一就是“百年大计,教育为本”,第二就是“教育大计,教师为本”。我们两个“本”都出了问题,所以教育问题,社会问题才这么严重。

    

十二:国家战略和教育目标的关系问题

 温总理您的指示:《百年大计,教育为本》就是核心。好像下面的人都有意无意地忽略了您明确指出的大方向。

 “百年大计”是什么?就是国家战略,民族战略。只要我们明确了“强大的标志是什么?繁荣的标志是什么?”后,就知道“教育目标”该如何制定了。让我们的教育体系,认真服务于这个国家战略目标,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我以为这就是“百年大计,教育为本”的真正含义和实施要点。

 如果说:国家强大和繁荣的标志就是GDP,现在的教育似乎就没有错。我们的GDP增长目前是世界第一。可是,您显然知道:我国现在这种依靠廉价出售“人口红利资源”和自然资源,来获得微薄利益的输血式“繁荣”,到底还能够坚持多久?十年?二十年?

 随着中国庞大的“人口红利”已经开始萎缩并最终会消失,代之以世界上最沉重的“老龄化人口负担”,将来守着已经消耗殆尽的自然资源和环境,我们国家要怎样做,才能够不穷困,不崩溃?

 所以,结论很简单:现在正在走的国家战略方向,显然是走不通的。而要换新路,就必须提前谋划“国家战略”。决策层已经知道这个问题,提出了“可持续发展”的问题。这种国家战略的实现,必须先制定“教育战略”,制定“教育目标”,并切实地实施下去,才能服务于国家的长远战略目标。

 因此,【国家中长期教育改革】的制定,根本就不是教育部自己的事情,而是国家目前的头等大事,是关系中华民族发展还是衰落,是生死攸关的第一等大事。

 至于未来的国家战略计划是什么?应该怎样规划?我就不知道了。所谓的“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我不懂政治,我只知道教育,只关心教育。我不知道国家战略是什么,但我知道如何用“教育战略”来帮助实现“国家战略”。

  我没有专家般聪明的大脑,善于发挥最优秀的想象力,可以创造一套“自己独有”的创新方案来应对您无比严肃的国家战略。

  我也没有这么大的胆子,什么都敢去赌一把。甚至把国家民族的未来,都拿来赌一把自己的运气。中国的问题,都是聪明胆大的人整出来的。

  因此,我更愿意默默地学习和跟随:我的理由是,如果把自己根本就没有经过任何实践检验的“聪明主意”拿出来乱用,不仅胆大和狂妄,很可能是自杀行为。还不如走别人走过的,证明是成功的老路。这好像也是日本一千多年一贯的“走路”方式和强国之路。 

    

十三:国民教育的典范  日德模式:

 如果您制定的国家战略,是要提高民族的凝聚力,稳定团结和国力强大,就直接学习德国和日本的经验就行了。

 德国是全世界国民教育的先驱。当年的德国贫穷弱小,但是领导人德皇宣称“正是因为穷,所以才要办教育”。几十年后德国崛起,击败了周围的所有对手,并把优势一直持续到今天。两百年前,德国的将军就说:德国的胜利,早就在小学教师的课堂上就决定了。因此他们对于胜利的庆祝,归功于小学校长。这个国家,我们这两年才刚刚在“进出口总值”上超过它,但是别忘了它的人口和国土都仅仅是我们的几十分之一。

 特别值得我们国家学习和模仿是日本。这个国家100多年前,面临着与我们今天差不多的严重困难局面:拥挤的岛国,庞大的人口负担,极为贫乏的自然资源,发展空间大大受制。几乎就是“毫无出路”。

 可是当时很年轻的日本领导人,明治天皇,却在周围一批真正有远见的人协助下,成功地实现了把最不缺乏的日本人民本身,变成了源源不断的“优秀资源”。其中这个战略核心的主导灵魂人物,就是日本的教育家福泽谕吉,这是一个头像被后人印在日元上来纪念,推动日本走向现代化的教育家。他们决心以“脱亚入欧”的彻底心态,来改变自己民族落后的面貌和不良的前途命运。这样,仅仅20-30年后,日本就成为了世界级的强国,至今日本人依然是世界上平均教育素质最高的国家,我国教育界公开承认我们的基础教育比日本落后90年。

 这个教育体系,把日本人教育成了全世界最会创造价值的国民,而且是最团结,社会最稳定的民族。它经历连续十几年的经济持续衰落,国民却依然和谐,不会乱闹事,搞动乱。拥有这样的国民,还用担心国家不强大吗?还会担心社会不稳定吗?

 您甚至不用担心国民“变种”,日本人的“脱亚入欧”并没有让他们成为新的西方人,反而他们把东方的传统文化传播给了西方。自己进步强大的同时,日本保留了最深厚的,学自中国的传统文化,被西方人誉为“最正宗的中国人”,日本是西方学习“汉学”的主要对象。

  日本是通过建立良好的真教育体系,而实现民族崛起的最好榜样。如果我们要学习成功的经验,不能因为日本是我们的敌人而拒绝学习,反而正因为它是敌人,而更要好好地学习和研究。今天的日本已经不再是唐代的日本了,他已经不是中华帝国的学生。我们今天需要学会放下自己的虚荣心,好好学习日本“教育强国”的经验,才有可能解脱目前的困局。

 

 十四:精英教育的典范  英美的领导力培养模式

 当然,并不是一定要学习“日本经验”。如果温总理您希望的国家战略是国民拥有超强的“创造力”和天才源源不断涌现,国家拥有“世界领导力”,乃至“世界霸权”。如果是这种国家战略,我们的教育系统要学习的目标,就是美国和英国的精英教育。当然他们也有普通的国民教育,但是却比不上日本和德国的更有优势。

 美国就是用先进的教育体系,吸引全世界的精英人才为美国做贡献,从而拥有超级强大的创造力而领先全世界的。这种因为“教育霸权”而带来的“经济霸权”乃至“军事霸权”,全世界目前无人能及。这就是“美国”的精英教育模式带来的好处,其实这种教育模式来自于英国古老的贵族教育体系,最有利于培养富有创造力的下一代,以及培养大批的管理者和领导者。这套教育模式的缺点就是:需要很长的时间来积累。

  我私下里猜测,认为您不太会完全认同美国的教育模式,更不愿意把美国教育模式普及全国。但是我强烈建议您一定要建立少数的英美式精英学校,完全模仿美国式的教育模式来运作,千万不要用“教育大纲”来规范这种学校。最好直接引进英美的校长和教师,还必须让校长完全自主决定如何教学和管理。您如果担心这种教育模式可能会造成混乱的话,就像经济特区一样封闭运作试验好了。您还可以选择最合适的群体,让他们从小就接受真正的创造力和开放教育方式。引进校长和教师的费用,远远低于把学生送出去留学的费用,还不用担心他们滞留国外为他人做嫁衣。这样,仅仅一二十年之后,您就能够得到一批真正有思想,有创造力的管理人才,甚至是领袖人才。

  同时这种美式精英教育,由于其擅长培养创造力和创新意识,非常容易培养出顶级的科技精英人才,这正是我们国家强大所需要的。您可以通过某种您喜欢和放心的模式,选出有资格进入这些学校的学生,让他们接受与普通的国民基础教育完全不同的教育,让他们成为您的各级管理层后备梯队,成为您的黄埔军校。

  简单点说:我们需要建立大批的国民教育学校,学习德国和日本的普及教育模式,这样可以培养大批忠诚积极,素质良好,团结互助,而且实干肯干的优秀国民。同时我们也需要少数的精英学校,来培养高科技的人才和国家未来的思想家,领导者和管理者。因此不能搞一刀切,把所有的学校都办成一个模样。不能用一个模式来实施全部的教育,也不能只有一种方法来满足国家不同的需要。

 

十五:社会“和谐稳定”的“国家战略”,应该用何种“教育战略”来实现?

 这是第三种参考模式:原产地就是中国。即使您没想要“加入世界强国俱乐部”,仅仅是想维持国家的“安定和谐”和“稳定团结”,希望“长治久安”的话,也需要教育体系来帮助。光靠“强大的国家权力机构”是远远不够的。心的力量,永远要比外在的强制性力量更强大!

 现在很多职能部门似乎正在为上述的“国家战略目标”而殚精竭虑,努力工作。但是恕我不敬,我觉得他们目前的做法,有点缺乏基本的智慧!他们的很多“维稳手段”仅仅是扬汤止沸的表面文章,甚至有很多方式,简直就是火上浇油,只会激起更大的不满,“越维越不稳”!有时候正是因为他们过于“勤奋努力”,才制造了越来越多的“不稳定”事件。我这是理论推演,是根据道家哲学“一动分阴阳”的必然结果推出来的结论。而目前不断上升的各种“突发事件”和“群体事件”,各种“意外事件”等等,应该就是这种理论的证据了。

  其实,真的不需要这么紧张的“防反”,不需要“绿坝”,不需要“舆论封锁”,不需要用打手来封锁和殴打上访人员。这是“堵”法,会暂时有效,但是会引起更大,更严重的问题。在互联网时代,原有的很多“有效方式”会失去效果,惯用的方法会显得很不管用。要实现真正的“和谐社会”以及“稳定大局”,实现这种要求不高的国家战略和理想,也可以很简单地通过教育体系的完善,和制定相应的“教育战略目标”来实现。这就是“无为而治”,“不战而屈人之兵”。在历史上,我们就有这样非常良好的榜样:

  清朝开国,以异族统治中原,其险象环生,危机重重之状,恐怕比现在的局面危险十倍还不止,以至于这帮满族人随时都在准备打点行李退回白山黑水的老家去。为了度过危局,康熙亲自制定了一套国民教育计划,编写了国民统一教材【圣谕广训】,把“以孝治天下”的教育目标高高地举起,告诉所有的国民,甚至是不识字的国民要修身,齐家,亲友关爱,邻里和睦,苦口婆心地为老百姓考虑了很多后,最后才要求他们尽一点点“国家义务”---纳税交粮。这比我们的小学生守则第一条就是“爱党爱国”要实际得多:因为,如果一个孩子连自己的妈妈都不会爱,连自己的亲友都不爱,他有可能会爱党爱国爱人民吗?

  因此,如果真要想教会一个人“爱党爱国爱人民”,第一步是教会他爱自己,尊重自己。接下来要学会爱父母,爱家,接下来是爱亲友,爱家才能爱国。其实这也就是古人的“修齐治平”的次序。倒过来做,就不是教育,而是笑话了。

  康熙帝不是简单地写本教材,叫几句口号就完事,而是细致入微且坚持不懈地执行到位。我所在的云南山村,不识字的村民现在都记得原来初一和十五懂文化的秀才要游街讲“圣谕”,可见当时执行的力度很到位,数百年坚持不懈,绝对不是走过场。当然,效果也非常良好,巩固了大清三百多年的江山。

  让老百姓讲孝,讲和气,讲亲善睦邻,还会去造反吗?当然不会了。这就是康熙轻轻松松地用一本教科书,一套行之有效的教学方法,就解决了一个国家安全危机的大问题,颇有智慧。

  这是大清吸取了元朝的教训而采用的聪明办法,元朝依仗自己的军事力量强大,用蛮横的统治方式来管理中原,结果很快就失败了,而且它从来没有得到过真正的拥戴。秦朝空前的强大,对老百姓的控制也严格,十家共用一把菜刀,可最后还是崩溃了。其实它是自己崩溃的,不是因为一群拿竹竿的农民。把眼睛盯着农民手里竹竿的历史教授是典型的书呆子;眼睛只会盯着农民竹竿动向,来维持国家稳定的“大秦官员”们也是呆子。这种思路太简单了,背离真正的事实。

  堡垒都是从内部攻破的,特别是现在,拥有大炮火箭和导弹飞机的国家政权,绝对不是冷兵器时代的小民有机会对抗的,力量根本就没有“抗衡”的可能性。现在的政权要维持稳定,理论上要比古代的王朝要简单很多。因此,政府其实根本不需要在意小民的“造反可能性”,而真正要注意和防止的,是内部的腐败,全民整体性的崩溃。

  如果教育中国人都去学习“孝顺父母”“和睦邻里”,“尊重他人”,国家还有可能会不“稳定”吗?社会还有可能会“不和谐”吗?

  教育部门的人会说,这些东西在小学课本上就有。是的,可是如果老师,家长都不当回事,这些口号不仅教育不出来孩子,反而会教育出一批口是心非的虚伪人群。因为我们学校现在真正的教育目标,其实是“考大学”,“找工作”,“赚大钱”,经过这三十多年的不断价值强化,已经成为了“理所当然”的追求。其他所有的一切有价值的东西,如“孝顺父母”“和睦邻里”,“尊重他人”等等,全部在“教育体系”中不断弱化而消失殆尽。这就是教育失败带来的危险局面。

  我们想想看:如果从幼儿园开始的小孩子,就被迫感受“利益竞争和压力”,如何能够指望他长大后会选择“俭朴,宁静,祥和的生活”?

   在一次次的考试淘汰压力下,在严酷的升学竞争中长大的孩子,难道不会把“竞争”作为唯一的生存方式吗?难道不会把周围的一切人,都视为潜在的敌人吗?怎样才能教会他“分享,合作,共赢”?这样的环境下,输家当然是压抑的,希望找到下一个“复仇”的机会。赢家也是恐慌的,不安定的,随时担心自己掉下来。这种人群长大后组成的社会,如何才能够“维持安定团结的稳定局面”?

   如果一个孩子从小被灌输的观念就是“考名校”“找好工作”,“吃好穿好玩好”。长大后,他怎样才可能不贪婪?他怎样才会不自私?怎样才会不“见利忘义”?他生活的世界怎样才能“稳定”?

   因此,完全可以说,现在的这个教育体系和教育模式,其实是把所有的人都变成了“不稳定的根源”。所以,失败的中国教育才是“维稳”的最大敌人!

  

十五:爱的教育和善的教育,是避免国家崩溃的唯一选择!

  但丁说:“道德常常能弥补智力的缺陷,然而,智力却永远填补不了道德的空白”。智力如此,知识的教育,技能的教育,金钱的教育,显然就处在更次要的位置上了。

  如果我们需要建设“和谐社会”,为什么不去倡导“爱的教育”? 

  如果我们需要社会的稳定,人民要亲睦友好,为什么我们不去做“善的教育”?

  如果国家要团结,要避免恶性竞争,避免冲突和社会的动乱,为什么我们不去提倡“和的教育”?

  有关这些教育的内涵,儒释道三家,都有具体而详尽的教育方式,为什么我们不好好继承利用?比如老子的三宝,“慈,俭,不敢为天下先”,不就是能够达到上面三种教育目的好东西吗?非要搞一些自以为是,谁都搞不懂的东西,才算是有现代教育水平?

  另外,我非常不理解:我们的教育系统,为什么要去排斥宗教呢?宗教从人类有历史记录以来,一直就是社会教化中非常重要,也是非常有效果的一支力量。甚至在很多时候,宗教还成为混乱社会中唯一的社会凝聚力量。现在西方的教育体系,最先的萌芽基础就是教会的学校。西方的社会政治体系,教育体系,其运作的基础就是宗教。连他们的总统上任,都要把手放在【圣经】上宣誓就职。所以,如果要考虑真正的教育,考虑人心的教化,我们真的能够拒绝宗教的参与吗?

  如果要达到“社会和谐稳定”,“人民安居乐业”的国家目标,中国的佛道两家,都可以帮上大忙的。可是我们却把他们排斥打击得很厉害,简直到了严防死守,谈之色变的感觉。我们只愿意看到佛教人员老老实实在庙里面做些旅游接待的工作,搞些真正的封建迷信活动,一旦有一些理性的佛学讲学和社会教育活动,就非常的紧张和严格限制。我认识一些官员朋友,他们的经验就是:要密切关注和打击任何宗教性质的活动,只要带一点点宗教的影子,他们就如临大敌。实在不知道他们为何如此在意宗教,把宗教视为洪水猛兽。

   我们国家的教育体系,统统把宗教当做“迷信”来批判,就算是迷信吧。可即使佛学的理论基础(轮回和因果)是完全错误的,相信佛的教导,又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呢?

   百姓们如果相信和遵行“五恶十善”的教导,他们就不会去做坏事,国家的监狱就不会拥挤。

   如果他们相信轮回和天堂的存在,他们的精神就不容易绝望崩溃,他们对世界会有更大的爱心和耐心。

   如果他们相信有因果和报应,很多人就不再敢胡作非为,无法无天,干出种种令人发指的“恶性事件”。

   因此,佛的理论基础即使是错的,但是相信佛,难道比相信“金钱教”的人群更危险吗?相信轮回,难道比无所顾忌的“无神论者”更可怕吗?善男信女们参加的宁静的宗教集会,难道比场面疯狂的传销会场更让人恐惧,更具有社会破坏力吗?

   何况我们真的能够“证明”佛陀的学说是“错误”的吗?现在的科技似乎越来越多地证实佛的很多说法还是有依据的。如果美国很严肃的名牌大学,极为缺乏东方文化的基础,却基于尊重科学和事实的原因,而开展了专门研究轮回现象的科学研究项目。我们为什么就不可以去试着去研究和了解一下佛学的奥秘呢?她原本就是我国的优秀传统文化,是我们的“国粹”呢,为什么要如此排斥呢?

   如果真是要建设“和谐社会”,要追求“社会稳定”,我倒以为佛学能够帮助我们国家最多。这是一个很和平,很宽容,内容及其丰富,同时系统很开放的古代教育系统。

  对于源出中国的道家,我们的教育体系就更陌生了,以为就是驱鬼烧符炼丹这种怪异荒诞的东西。这不是道家,而是民间迷信。真正道家的核心精神,就是“道法自然”,就是尊重自然,尊重客观规律。这难道不是与我们的国策“科学发展观”高度一致吗?

 道家的做事风格就是出“清净无为”,“阴阳合一”,讲究“谨言,慎行”。就是说:不去做不需要,不必要的事情,以及做任何事情的时候都要想到与愿望相反的可能性,说话做事都要想好了再做。这种做事的态度,不是非常有助于实现我们要求的“不折腾”稳定局面,社会和谐发展吗?

 道家的生活态度就是“清心寡欲”,“不尚贤,不贵货”,反对人心和欲望的无端膨胀,恪守最简单和最基本的生活原则,这与“八荣八耻”提倡的生活态度,难道有任何矛盾吗?

 如果说“八荣八耻”还仅仅是简单的口号和理念,但是,道家已经把这种生活态度深化到了一个严谨而丰富的理论体系和详细的执行方法。我们直接搬用,不是省了很多事情吗?老祖宗给我们留下了宝贵的遗产,我们不去用不说,为什么还紧张兮兮地防范他们的“险恶用心”?我很难相信古人留下这些学问,是为了想要害自己的子孙后代。

  我们国家从上到下,都已经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道家了。可是道家智慧却在国外受到巨大的欢迎,老子被誉为古今十大作家之首,发行量仅次于【圣经】。李约瑟说过:中国如果没有道家,就像是一颗烂掉了根的大树。中国这棵大树,在枝繁叶茂的表面繁荣下面,埋藏着深深的危机,为什么不赶快把中华民族的“根”接上来呢?

  当然,我知道政府的顾虑,是担心宗教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利用来反对我们的政权,所以一向非常小心地“严防死守”,生怕出一点问题。

  我不排除有些坏人会利用宗教来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可是,我迷惑不解的是:这些坏人为了达到自己的不良目标,都要来“利用宗教”,恰好说明宗教具有巨大的“利用价值”。它就像是一把倚天宝剑一样,如果怕坏人把它拿在手里干坏事,因此到处搞“封杀”,不让别人碰。如果我们自己拿起这把宝剑来用不是更好吗?为什么不正当地,合理地“利用宗教”?如果我们自己没有“正当地利用宗教的价值”,怎样才能防止别人“不正当地利用宗教”呢?

  宗教对人类的心灵一向就有强大的吸引力和凝聚力。我们简单地排斥它,只能让某些“意图不轨人士”有机会更加有效地利用政府的这种排斥态度来壮大自己。所谓的“佛有魔缠,道有正邪”。如果我们积极提倡和鼓励佛学,道学(包括佛教,道教)的正念,倡导其积极的一面,想利用宗教来达到不轨目的的“邪魔外道”又如何能够得逞呢?

  最后的疑问就是:就算是有当代的白莲教等利用宗教信仰造反的潜在可能性。难道在导弹时代,这些依然停留在冷兵器时代的民间组织,我们居然会去担心他们有可能“推翻政府”吗?封建王朝即使知道有可能被造反者利用的宗教,他们都不担心,我们居然会害怕吗?

  可见上面的理由是不能成立的,而以“提倡科学”名义提出的反对宗教的理由也一样不能成立。宗教绝非与“科学和文明”水火不容,西方各国一向鼓励宗教信仰,这并没有妨碍,反而有助于他们的科技进步和社会稳定,和谐发展。日本传承于中国的佛教,以及本土的神道教等,已证明相比西方的宗教信仰具有更大的民族凝聚力和社会稳定性。为什么我们国家会认为宗教,特别是佛道两家传承数千年的中国传统文化,就一定会带给我们麻烦而不是好处?我认为目前惧怕排斥宗教的种种表现,是因为我们的政府部门太不了解宗教,不了解佛道两家的思想,因此带来的盲目排斥。

  这里申明一下:我不是教徒,我不信任何宗教,我甚至不拜任何神像,连礼节性的拜叩都没有。我这里提到宗教的价值,仅仅是从“教育”的角度来看的,是从“继承传统文化”的角度来看的。我认为佛陀和老子都是最伟大的教育家,他们的学说和智慧,两千五百多年来教化了数不清的人,帮助了数不清的政权。因此,我尊重他们,但是我不拜他们。实际上,我认为他们也不需要世人的膜拜,他们只是需要理解。准确地说,不是“他们需要”我们的理解,而是我们非常需要去真正理解他们,为了我们自己生活的幸福和国家的稳定,社会的和谐发展,我们需要他们的智慧来帮助。

 以上就是针对不同的国家战略目标,我们可能采取的“教育战略”途径。可是,我们现在这个社会,我们的教育,我们的学校,我们的老师,我们的家长,统统忽略了这种教育。他们统统在狂热地追逐“权利”和“好处”。孟子早就说过了:天下交征利,国危矣。

 尊敬的温总理:您定的国策是什么呢?您愿意把我们国家的教育,以及社会,从“逐利”的危险道路上拉回来吗?您认为哪一种教育才能够帮助您实现安定和谐的国家战略?

我相信您一定会有最明智的判断和选择!

 

十六:大道至简,真教育的具体实施方案。

  上文提到的一些内容,专家们应该都知道,可他们会说:要改变太难了,因为这,因为那。。。。。

  其实不难。

  不仅不难,还不需要您追加额外的投资。

  不仅不需要投资,实际上,还可以省下来一大笔教育经费。

  甚至这个改革根本就不会带来“不稳定”,会比现在的“教改”对原有体制的触动都更小。所有的改变,都可以从最不起眼的地方开始,这样就避免了与利益集团极为困难的交锋和谈判。一切都可以“自然调整”,只要愿意放手让社会体系去“自然调整”,不要去人为干涉就行了。

  我们只要好好利用现有的“存量资产”就够了。实际上,我们现在的教育投入,远远超过当年日本明治时期的教育投入,说少并不少,只要把这些投入真正用好就足够了。

  教改需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通知教育部及其下属部门所有工作人员,即日起不需要再去辛辛苦苦的“管理学校”了。所有的一切教育活动,让校长负责。如果校长不称职,就让教师们自己选一个合格的校长出来顶上,不需要教育局的任命和批准。学校办不下去,就自动倒闭,不需要教育局来“善后”,民间有能力的人,自己会来顶上。

  教育部门本来就不应该是一个“教育管理和监督部门”,只应该,也只能是一个“教育研究和方向性指引”的智囊机构,研究机构。换句话说:教育部,教育局等,只能是政府,社会,家庭,学生的参谋者,旁观者,建议者,研究者,绝对不能是参与者!更不能是裁判。

  这样一来,估计政府和社会都不会需要现在这么多“参谋长”,不需要这么多“研究教育,观察教育”的人。教育界非常缺少真正的实干家,教育局的公务员们,都是专门从各级教育阵线挑出来的佼佼者,他们应该会比普通的教师更善于学习,更能适应新教育模式。因此鼓励大批的教育公务员们到第一线去做优质教育,正好解决国家和社会的需要,不是一件大好事吗?

  当然,肯定有一些人不满意,他们可能不想当老师。但是他们良好的教育素质,相信也是其他部门需要的。就让他们转行去吧,正好省一笔教育经费。一个官员的开支,可以满足几十个山区学生的教育投入。所以,我说:这种教育改革,根本不用额外的投资,反而可以省下一大笔钱来。

  您应该会支持这种设想的。您说过:应该由教育家来办教育。只有这样,才能够实现您的指导精神。教育部门的介入,就一定无法实现“由教育家办教育”的原则。否则,谁能够肯定教育部门的所有官员,都是真正的教育家呢?

  就算是您可以请来真正的教育家当教育部长,可谁又能保证教育部下面的教育厅下面的教育局下面的教育科的科长和科员,也是教育家呢?恐怕不能!

  可是,如果教育部门有权力“管理和监督教育”的话,校长就不得不服从不是教育家的“教育科长和教育科员”的教育思想和教育管理。他们恐怕只会死板地执行“教育大纲”,而不会懂得灵活的“心灵教育”。因此,如果让教育部门来管教育,就绝对不可能实现您的指导精神:“让教育家来办教育”。

          

十七:让教授来治校,让学生来监督教育品质,才能够真正实现“让教育家来办教育”。

 可能有人会担心:这校长没有人来管了,会不会无法无天?

 不用担心的:校长没有教育局等机构来管以后,其实更不轻松了,因为这样家长和老师就要跳出来管他了。如果他当校长的学校缺乏教学特色,教学质量不好,教学成果不明显,家长就会让孩子退学离开。

  如果校长的作为,不能够让老师们满意,老师们会另外选一个人来当校长(这就是世界教育界通行的教授治校原则)。而且,老师们如果不满意校长的作为和给予的教学条件,还会离开他,到另外条件更好的学校去。那个时候,具有良好教学能力的老师是“明星”,每一个校长都想要。设法招聘到好老师来自己的学校,是一个校长最重要的事情,而现在的校长,却没有这样的压力和任务,因为他没有权力也没有必要这样做。

  如果说,原来的校长只要“让上级领导满意”就可以当下去,现在他却必须面对更多的“领导”,这些领导还天天在眼皮底下监督他的一言一行。实际上他比“教育局监督管理”下更不易混日子,管理的效率更高,更直接。因此,除非校长是一个真正的教育家,能够让学生和老师们都很服气,否则一定在位子上混不下去。

  为了办好学校,他一定自己想办法请来真正有本事的老师教课,而不会让无能的教师继续混日子,误人子弟。这样,真正的好老师就会冒出头来,其他平庸的老师就会有危机感,比教育局管的危机更大,更现实。教师们不会再下课后打打小麻将,唱唱ok等等,会更认真地学习教育理论,提高教学水平。老师将不会把心思用在“混日子”,糊弄学生,或者“讨好校长和领导”上面。同样,校长也不会把心思用来想如何让上级领导更满意,而一定是想:怎样才能够让家长和学生更满意,把学校办好,办出真正的特色和效果。怎样把他独到的教育理念贯彻到日常教学中,怎样用更好的条件来吸引老师和学生。

  因此,您不用去到处招贤,辛辛苦苦地找教育家来办学,还要提防大批南郭先生式的专家来蒙您。教育家将会成批地,自动地冒出来,因为中国从来不缺少千里马,只是缺少发现和选出真正千里马的有效机制。

  当校长,老师等都产生了危机意识的时候,孩子们就有福了。这样,学生就成为了教育的真正主人,这才像真正的学校。学生们将不会因为老师为了提职称,出成果而被强迫学习,他们有可能看到老师的笑脸,他们会受到老师的尊重。因为:学生才是学校真正的主人。是教育服务的对象。因此,中国的学生们就不再会一脸的郁闷和压抑,他们会开始更加自由快乐地成长。只有拥有快乐童年,有机会自由表达的人,才有可能创造和建设一个真正“和谐”的社会。

  而要让学生们真正当上主人,这需要政府的支持:您原来正常的教育拨款,是“按计划”拨给效率很低的机构来使用的。现在可以把它分成无数小份,给予每个“义务教育”的孩子一张教育票。他们会很在意自己的选择权,会更有效率地使用这些拨款。当他们去上学的时候,把凭证交给学校,学校就能够得到政府对这个学生的教育经费拨款。这个方案实施起来也很容易,比“家电下乡补贴”的发放模式更简单轻松,更有效果。

  如果学校没有学生来上学,就只能倒闭了。倒闭绝对不是坏事,而是效率提高的表现。这些差学校的垮掉,证明有更好的学校补充了他们原来的位置。证明学生和家长们代替您,代替教育部门的官员,选出了更值得他们信任的好学校好校长好老师。可您不需要使用一个公务员,不需要浪费一分钱,就可以有效地监督管理全国所有的校长和老师,并自动自发地撤换不合格的校长和老师。

  其实现在花了国家大笔投入的教育部门,并没有真正起到这个作用。为了明哲保身,避免麻烦,公务员们绝对不会去主动撤换不合格的老师,同时他们也不会自讨苦吃去招优秀的老师,因为这对他们没有什么好处,反而有坏处。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谁愿意去做?

  因此,在目前的格局下,您拨给学校的钱再多,都不会带来师资的优胜劣汰,反而有可能降低师资的质量。因为如果当教师的收入足够让人眼红的话,不合格的人会通过“关系”挤进来当老师。反之,只有让学生和家长去投票,他们才会更加无私,也更加公正地选出真正合格的老师。

  这种模式,打击的是不干事的官僚,没本事的教师和不作为的校长,所以只有这类人,才会竭力反对这个方案。但是支持您的,却是全体的老百姓和所有真心想做好教育的所有教育人。您认为值得这样做吗?

  实际上,现在一直在讨论的“教育公平”问题,就这样轻松解决了,还可以做到真正的“城乡公平”:每一个孩子都能够得到国家给予的一份公平的教育支持。每一个学校,每一个老师都得到了公平的发展机会。

  但是有一个问题:适应了应试教育的国内教师们,可能都不知道怎样做“真正的教育”了,国内的校长们,可能都不知道怎样当校长了。因此,您需要帮助他们,给他们一个您认可的教育示范标准。

  这也很简单,不需要花巨款把他们送出国去“学习”,他们出国去只会看到他们“愿意看到的东西”,回来后还是“照旧”,这是心理学上的思维惯性理论。您需要的是“引进来”:就象当年引进外资一样,您需要去请来一批外国的教育家来国内当校长,比如日本校长,美国校长,德国校长。需要请什么类型的校长,取决于您制定的国策。如果您希望走美国的道路,任何国家,任何校长都可以请来,自由发挥即可。如果是要学习日本的教育,就统一请日本专家好了。可以在全国的每一个城市,都建立一个外国教育家当校长的示范学校。如果我们的女排当年可以请日本的魔鬼教练来帮助我们进入世界排球先进水平;我们的足球也可以请国外的资深教练;甚至我们国营企业也可以请德国人来当厂长。为什么我们最落后,最需要提高的学校和教育系统(这要比我们国家的体育和经济,在世界上的排名要落后很多的),就不能够请一批外国的好校长呢?

  我相信这些校长不会想要颠覆我们国家,就像是球队教练来当教练,并不会颠覆我们国家一样。而我们中国人都很聪明,只要给他们机会,他们就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学会怎样当校长。就像是女排请来的日本教练,训练培养出来的队员,不仅可以当中国的国家教练,还可以出口去当美国国家队的教练一样。说不定将来中国的教育也会出口的,这显然比我们廉价的小商品出口更符合国家利益一些。

 

 我写这么多,态度非常认真,建议也是理性和严肃的,绝非开玩笑。但是我却不知道怎样才能让您看到这封信。我一介布衣,百无一用的书生,人微言轻。而且,信中的内容,已经决定了没有任何官员们愿意把它交给您看。因为它妨碍了很多人的眼前利益,虽然它符合“所有人”的长期利益!

  教育,已经不仅仅是中国人的事情。固然没有一个国家喜欢看到中国成为他们强大的竞争对手,但是也不会有国家愿意看到中国的崩溃。没有一个国家愿意看到“百无禁忌”的中国人一旦崩溃后毁灭性力量的大爆发,这不仅会毁掉中国一切有价值的东西,也会对全世界造成巨大的不良影响。因此,如果中国崩溃,不仅仅是中国人的灾难,也同样是全世界的灾难,是人类的灾难!

  同样,如果中国能够通过真正的教育重新兴起,也不仅仅是中国人的兴起,也是人类的兴起,是值得全体地球人高兴的事情。全世界的人们,都愿意看到一个具有良好国民教育素质的大国兴起。希望一个真正的,像汉唐时代一样值得全世界尊重的中华民族在东方崛起。我相信这是您的愿望和目标,是全体中国人的愿望!也是我愿意用生命来拥抱的梦想和理想!

        

         此致  

敬礼!

 

                           一个普通教师    张健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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